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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青下乡第三天自尽身亡

  • 生活心情
  • 2020-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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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青下乡第三天自尽身亡北京知青金小真下乡第三天就自尽身亡,却被说成是“阶级敌人企图破坏毛主席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最高指示,说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而且,“县里召开了一场批判会,批判金小真之死是对抗与破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是自绝于党和人民,并要求金小真的父亲当场表态。”

北京知青金小真下乡第三天就自尽身亡,在五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是他的同学们绕不开的话题。

金小真是北京八中1966届高三六班同学,他为人诚实热情,多才多艺。他的手风琴拉的很有水平,而且边拉琴边唱歌。他喜欢钻研无线电,自己攒收音机,修收音机,他在两个楼之间拉上很长的天线接到家里,收音机效果非常好。他有全套的设备和工具,什幺电烙铁,万用电表,满抽屉都是。

他体育也好,酷爱游泳。那时游泳场馆条件也差,坚持冬泳使他得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

他学习很好,曾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高三毕业了,准备考大学,天天复习功课。谁知学校不上课了,大学不招生了。

金小真的父亲叫金求真,1949年前曾遭当局逮捕,在“文革”中像所有进过国民政府监狱的人一样遭受审查,作为当权派也被停止工作,直到1968年,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开始后,金小真的父亲仍未“解放”。“文革”中作为走资派的子女既不可能去当兵,也不要想分配到工厂就业,即使是去遥远的三线工厂,或者到京郊的煤矿都不可能,只有下乡插队一条路。

1968年8、9月份,各个学校赴内蒙古插队的同学也都陆续走了。很快就开始“大拨轰”去山西插队,居委会到每一个家庭中做工作,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北京八中学生插队是去雁北的浑源县。金小真考虑到自己患有比较严重的关节炎,担心雁北地区天气寒冷,关节炎病痛会带来诸多不便,便没有与八中的同学一起去浑源县插队。而选择与结识不久的马秀光,一同去晋中的太谷县。太谷县主要是接收北京清华附中和地质附中的知青。金小真他们7位知青被分配至相对偏远、比较贫困艰苦的山区小村——浒泊公社壁崖大队壁崖生产队。

到太谷()的第二天,县里安排乘坐大卡车出发,很快,卡车便在山口停了下来,没有汽车路了,村里的马车在山口等着。把大家的行李装上,马车就装满了。开始一段路大家还可以坐在马车上的行李上;但随着山路越来越陡,眼见拉车的四匹骡子已很费力,在车夫的鞭打下,走山路都出汗了,大家不得不下车,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爬坡向壁崖村赶路。

刚开始大家还是有说有笑,但是随着山路越来越陡峭,每个人都感到非常的吃力,速度也越来越缓慢。一路上每个人都不断询问带路的壁崖村生产队长玉维,还有多远呀?玉维总是回答,不远了。

好不容易翻过了一道山梁,来到路旁的一个村子边,老乡说这不是壁崖村,是田家渠。齐文田干脆放声大哭了起来,说:这幺远,我们以后就回不了家了!

12月的太谷山区,天气很冷,天也黑得很早,层叠的山峦,一望无边,山路一边是陡峭的石壁,另一侧是深深沟壑。光秃秃的树,大小的石头间是干黄的枯草,给人凄惨荒凉的感觉。

这一路,金小真很少与别人说话。当时他也只认识马秀光。

抵达村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壁崖村仅有二十户人家,到来的知青是第二十一户。加上7名知青,全村刚好凑够108人。壁崖村属于山地地貌,大小沟壑穿插其间,山坡上石头间有些土的地方适宜种植果树,适合种粮食的农地都很少,基本是靠天吃饭。小村分成好几个小聚落,每个小聚落也就一两户、三五户人家,小聚落之间有山道连接。四个女生被安排到生产队保管家小院的土坯房内住下。三位男生被安置到一间独立的石头砌的旧房屋内,可能已长期没有住过人,局部墙体有些透风。

第二天,队长玉维带领大家去最近的中北岭村,看望前一天抵达这里的地质附中的其他同学。

这一天的路,虽然不像前一天是一路向上爬的山路,但是也是一会儿梁上走,一会儿下沟壑。在回来的路上,金小真一路都跟在最后,女同学都走在了前面,马秀光、刘棣民陪在他身边。彭小梅回忆,她看见金小真一直缓慢地走在后面,便折返回去问他怎幺样?能走得动吗?马秀光说,他有关节炎,今天天气不太好,他腿痛走不动,你们先走吧,我们在后面慢慢走。马秀光还说,金小真很发愁,这样将来劳动他还不如你们女生呢!金小真自己则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晚上,大家早早就休息了。睡觉前,金小真将捆行李的绳子顺手扔到了炕角,嘴里嘟囔了一句:“没准儿还有用呢!”半夜,马秀光醒来发现金小真在炕上来回翻身,就问了一句“小真,不早了,快睡吧。”只听见金小真低声回答:“好的。”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马秀光出去上厕所,突然听见站在村口那村里唯一的水井旁的一位老乡在大喊大叫,手指向不远的一棵大槟子树,马秀光看见一个穿棉制服的人站在树下,像是金小真。他赶紧跑过去,发现金小真虽站在树下,但有一根绳子通过他的脖子挂在树枝上。

马秀光蒙了,下意识的跑回住处,把刘棣民叫醒,刘棣民跑去叫来了女生,立刻是哭声一片。

彭小梅想将金小真从树上放下来,托了一下他的腋下,发现他还有一点体温,她大叫饲养牲口的大爷救救他,说他还有体温呢。大爷找来大剪刀、板凳和门板,用剪刀剪断了系在金小真脖子上行李绳。其实,金小真的心脏早已经停止了跳动。

当天黄昏时分,太谷县公安局的几名警察终于上山来,召集大家开会,说这是阶级斗争新动向,并问是谁破坏的现场?对彭小梅和大爷做了笔录,按了手印后,警察下山走了。

金小真的遗体在户外停放了三天,直到金小真的父亲来到壁崖村。

在这里,县里召开了一场批判会,批判金小真之死是对抗与破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是自绝于党和人民,并要求金小真的父亲当场表态。

批判会后,金小真的父亲,一个50岁的男人,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哭,不敢,更不能哭出声来,只能默默地流泪。